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掌心朝下。纯白道纹亮了。感知往下走。十丈。二十丈。三十丈。边界。噪声。
三十丈不够。
他收手。看了一眼裂缝。三尺宽。够一个人侧身。
」绳子。」
张启山从背包里抽出一捆麻绳。五十米。军用。
苏林没接。」不用。下面太窄。绳子碍事。」
」八十米以上的垂直深度。没有绳子。」
苏林看了他一眼。」道纹做精细活够用。附着。改写皮肤和岩面之间的微观结构。一条纹路的精度干得了这个。」
张启山的手放下了。
苏林把军大衣脱了。叠好搁在缝边的石头上。军帽压在上面。黑色薄衬衫。风从峡谷灌过来。
翻身入缝。
裂缝宽三尺。两侧各有余量。脚踩在内壁凸出的岩脊上。背抵对面壁面。
纯白道纹从掌心渗出。沿指尖流到岩壁表面。附着。手掌和岩壁之间多了一层薄膜。粗糙的。粘的。够撑住体重。
开始下降。
一次一个支撑点。左手。右脚。右手。左脚。交替。稳。每换一个支撑点,道纹重新附着一次。旧的那层剥离。新的贴上去。
十米。光从上方裂口射进来。越往下越暗。
二十米。裂缝收窄到两尺半。热度上来了。掌心贴壁面的瞬间,道纹自动在皮肤和岩面之间加了一层隔热膜。代价从指尖开始扣。右手食指第二指节的皮肤发白。比上次快。旧伤没有完全恢复。
四十米。光没了。纯白道纹的微光成了唯一光源。照亮一臂范围的壁面。灰色。降解后的矿物残渣。用手一抹就掉。
六十米。温度陡升。壁面不再是灰的。暗红。空气干得嗓子发疼。岩壁的质地变了。带颗粒感的粗粝表面。手指按上去微微发软。衰变应力把矿物晶格挤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