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关前三百步外,汉军阵列严整。最前是二十架投石机,黑压压一片。中军处,一杆[吕]字大旗下,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巍然而立。左右数员将领,皆气势不凡。
张燕目光落在那些投石机上:这麽多投石机,万不是杜畿郡兵能从山道上推过来的。
「天授神仓……果然不假。」张燕喃喃道。
于毒低声道:「大帅,看这阵势,硬守恐难。」
张燕点头,忽然扬声道:「关下可是晋公吕布?」
吕布抬头,见关上一黑甲将领,气度不凡,知是张燕,便道:「正是,阁下便是张燕张将军?」
「某正是张燕。」张燕拱手,「晋公威名,如雷贯耳。今日亲临,某有三问,请晋公答之。」
「讲。」
「一问:晋公既称匡扶汉室,为何架空天子,进位称公?」
吕布淡淡道:「天子年幼,受奸佞蒙蔽。我辅政安民,进位乃酬功,有何不可?且我问你,张将军自称汉民,为何占山为王,劫掠郡县,使百姓流离?」
张燕语塞。
「二问:晋公天授神仓,可是妖术?」
「天赐神术,助我安民,何来妖术?」吕布反问,「若真是妖术,上天岂会赐予?张将军岂不闻天命所归?」
张燕再问:「三问:晋公欲如何处置我黑山军部众?」
「愿降者,为民者分田宅,免税赋;为兵者打散整编,享朝廷粮饷。只惩首恶,余者不问。」吕布道,「张将军若降,我表你为上党太守,仍领旧部,镇守上党,东拒袁绍。」
张燕沉默片刻,忽然道:「晋公,某久闻你武艺天下第一,麾下猛将如云。某有一请——你我各出五人,斗将五场,五局三胜。若晋公胜,我率黑山军整体归降,听候调遣。若某胜,请晋公退兵,允上党自治。如何?」
吕布闻言,心中暗喜——他正愁如何收服张燕而不多造杀戮,此议正中下怀。
「可。」吕布应道,「不过,既为斗将,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
「正当如此!」张燕道,「请晋公稍候,某即出关。」
关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张燕率于毒丶孙轻丶杨凤丶李大目四将,及百名亲兵出关,在关前列阵。
吕布也率黄忠丶赵云丶成廉丶杜畿出阵。
两阵对圆,张燕拱手:「晋公,如何比法?」
吕布道:「各派将单挑,落马丶兵器脱手丶认输即为败。五局三胜,公平对决。」
「好!」张燕回头,「第一场,李大目,你上!」
李大目提刀出阵,高喊:「杜畿!你可敢与我一战?」
这段时日,两人攻防数次,早有积怨。
杜畿看向吕布,吕布点头。
杜畿挺枪出马:「李大目,今日便做个了断!」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李大目刀法凶悍,势大力沉;杜畿枪法稳健,守多攻少。两人战了三十馀合,杜畿渐感不支。李大目乃底层流民乱军中杀出来的人物,武艺非凡,经验更是丰富。
第三十五合,李大目一刀劈落杜畿长枪,刀锋停在他颈前三寸。
「你败了。」李大目收刀。
杜畿面红耳赤,拨马回阵:「末将无能……」
吕布摆手:「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