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刚一开始就是如此的风云激荡,只不过外界对此都是一无所知的,人们依如往日一样在那里生活。
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以至于人们都沉浸于这种美好的生活之中。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只需要尽情的享受这种美好就可以了。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非但不能享受这样的美好,甚至还要主动去吃苦。
没有鸡尾酒,没有美女。
没有空调,没有赌场,当然更没有豪华的酒店。
事实上,特工的生活和007电影里的描述是截然不同的。
作为一名职业特工,范进甚至从来没有过过007电影中描述的那种间谍生活。
对于他来说,几乎所有的海外任务都是和吃苦能画上等号的。
可即便是再苦,也没有这地方苦。
沙尘暴,浑浊的空气,这地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但他已经在这里饱受折磨超过半年了。
半年前,范进越过边境来到了这里,与潜藏在这里的前政府军取得了联系。
开始向他们提供武器以及物资。
而作为联络官,范进也要像他们一样钻地道。
「他妈的!」
经过风扇呼呼的吹着风,但是闷热潮湿的空气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桑拿房一般。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和007的编剧谈谈。什么时候,当间谍像邦德那样了……」
当然,这也就是吐槽一下。
事实上,等他回到长安之后,他又会摇身一变成为公司职员。
没错,直到现在。
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是调查部的特工。
海外行动特工的身份是极其隐蔽的,包括对自己的家人也要加以隐瞒。
这就是为了保护他们个人,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家人。
所以他们往往都会有公司职员的身份,当然有时候他们到其他国家去执行任务,也都是以公司员工的身份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有人喊道:
「贾哈德,我们要出发了。」
嗯,范进现在的名字叫贾哈德,是一名来自德黑兰的农业调查官员,受委派前往地方乡村进行调查。事实上真正的贾哈德早就已经死了。
范进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将手枪别到后腰,又套上了那件宽大的灰色夹克。他应了一声,抓起公文包走出房门。
走廊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地方派来的司机,沉默寡言的老头,另一个是当地向导,名叫礼萨,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亮得跟狼似的。礼萨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齐的牙齿:
「贾哈德先生,车备好了,今天先去哪?」
「按计划走。」
范进用波斯语回答。口音甚至比德黑兰当地人还要浓,毕竟他的大学是在德黑兰读的。
「先去北边的村子,粮食产量下降最厉害的那几个。」
皮卡车驶出城之后,柏油路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黄土混杂的路面,坑坑洼洼,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架。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乾旱平原,土地龟裂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像一张巨大而乾渴的嘴。偶尔能看到成片的麦田,但麦秆矮小枯黄。
范进摇下车窗,热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
空气里的乾燥是前所未有的。
司机一路沉默,礼萨倒是话多,指着路过的农田跟范进介绍:「这片土地过去是可以灌溉的,但是现在灌渠的损毁,无法向这里输送灌溉用水。去年还能收两百公斤,今年嘛」
他摇了摇头,
「能有五十公斤就谢天谢地了。而且还没有化肥。化肥,也是搞不到的。就算搞得到,那个价钱,卖了粮食还不够买化肥的。」
范进没有说话,只是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礼萨瞟了一眼他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他的表情,试探着问:
「您是从德黑兰来的,上面到底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知道。」范进淡淡道。
「知道还这样?」
礼萨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缩了缩脖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村子,村子叫亚兹德坎,实际上不过几十户人家,土坯房沿着乾涸的河床两侧乱七八糟地排列着。车停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几个孩子远远地站着看,衣服脏兮兮的,光着脚,一个个肚子鼓得老高一一那是营养不良的典型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