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他路行。
他佯装错愕,小心询问路行是谁?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om
虞钰眼瞳肉眼可见地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离开他身边。
他悄悄尾随,发现虞钰去了书房,背对他拿起黑木盒子,像是在说话,声音太轻,路行听不清,他清楚虞钰不会得到回应,又自私地想,这样才公平。
但窃喜没持续太久,后来虞钰不再试探他,似是坦然接受了“路行”就此失败消失的事实,他生出一股无厘头的挫败和怨恨,在恨谁呢?
偶尔路行会觉得自己贱到可怜以至是可恨的地步,他们的确说开了很多,也弄清了很多真相。譬如虞钰以为那场险些要了路行性命的大火只是小打小闹,路行也不是为胡崖去赴的约,是陆之垄从中作梗,挑拨离间,调换了燃料包;譬如宋絮急缺的那笔治疗费偷窃者并非虞钰派去,而是傅鄂妒恨路行,伪造证据,假借虞钰名头差遣的扒手。
即便如此,虞钰带给他精神和肉体的伤害仍是真的。为了满足虞钰的恶趣味,他敝去尊严失去人权,被当众挂出裸照,虞钰不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对待,践踏他的人格,羞辱他的脸面,他是虞钰的狗,是残忍欲望的发泄口。
有段时间逼狠了,路行精神压迫太大,周围同学异样嘲弄的眼神压得他喘不过气,走投无路,他想去死,买回来把剪裁刀,往校服下留了密密麻麻的划痕。虞钰发现后给他带回家拴在卧室,拿着那把刀亲自往他身上刻字,让他痛,让他流泪,逼他不人不鬼地活着,死的权力都握不在手里。
他明知千疮百孔的人生绝大部分苦难的源头来自虞钰,可依旧做不到豁然地将虞钰翻篇开启新的生活。是有机会的,陆刑给了他桩桩大道,那么多新生的选择,他却还是毅然决然走进了两败俱伤的小路。
虞钰是他性的启蒙,恨的序章,这个形如天使降临在他生命中的恶种往他身上割下许多道血淋淋的疤,不等疤痕愈合便不容抗拒地将自己黏进他的伤口,长久以来,就算结出痂,虞钰也早已深扎进他的骨肉,他们畸形地长在一起,扯了会痛,摘了要命。
这人坏就坏在这儿,对你做过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想到他,还是放不下。
郑合澄杀青那天,返程路上急不可耐地给虞钰打去十几通电话报备,接到的每一条沈叙都在旁听。
电话里大多数是郑合澄自顾自在讲,虞钰很少回应,手机开免提放在一边,他赤身裸体坐在沈叙怀里,低头和沈叙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