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闻鸩头也不回地弯腰上车。

回到家，陆之垄想起沈叙好像加过他联系方式，被他当没看见略过，点进申请列表找到对应名单，同意后，陆之垄言简意赅发给他：「睡了告诉我。」

第四天沈叙才回了一个字：「好」

彼时陆之垄刚在会议上和其他几个老股东为决策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他出来散心，烦躁地站在窗台边，迎着风直接给沈叙打去个电话，接通后劈头带脸一顿骂，发泄完怒气，轻蔑地问：“所以你陪他睡过了？”

“没有。”隔着手机，沈叙的声音听着有些失真，“他要我念书哄他睡觉，陪他去秀场，要我当他的模特，还送给我一套市中心的房子。”

陆之垄愣住，随即密密麻麻的酸意自心底涌出，凝聚成刀子，捅得他发懵，他缓了缓：“……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嗯？不是谁，好，我不接。”那头隐约传进另一道声音，后面几句明显不是回答陆之垄的问题，沈叙低声仓促解释：“先挂了，小钰不喜欢我陪他的时候把时间浪费给别人。”

话筒发出断线盲音，陆之垄额角爆出一小节突起的青筋，他死捏住手机，呼吸粗重，皮鞋恶狠狠地踹向玻璃墙，一个下三滥的陪酒货，真把自己当主了。

电话这头，挂断号码的沈叙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身前是虞钰和穿白大褂的整形医生，虞钰指间挑着根开了盖的黑色水笔，偶尔抬眼看一看沈叙，眼睛更多停留在动笔往医生手拿的对比图上勾画，他们讨论哪里该切割哪里该动骨，冷漠得像在讨论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形玩具。

沈叙安静听着即将被改变的未来，心知肚明不久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尖针扎破皮肤输进麻药，多余的骨骼用往复锯削掉，撕开皮，缝上肉，那一套流程经历过一次几辈子难忘。

过程那么复杂，目的居然是为了让他变回原本的样貌。

沈叙轻轻攥住手指，花了四天时间与这具身体融合，活着的感觉好久没有体验过，以魂魄形态存在时总觉得处处飘渺，难有实感，他低下头，五指新奇地一张一握，阴影突然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