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人这么多。

等叫到他了，宴程陪着他进去看医生。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他推了推眼镜问：“你们谁是患者？”

霍景泽指宴程，宴程指着霍景泽，俩人异口同声：“他。”

“那你们得挂两个号啊，谁是霍景泽？”

“我…”霍景泽耷拉着脑袋说。

“嗯，那你先看，另一个要是也需要看病就再去挂一个号。”

宴程摇头：“我不看病，我是带他来的。”

“哦，那你先出去等吧。”

“我在这陪他。”宴程怕霍景泽不配合。

医生严肃地说：“不行，我们这个科跟内科外科可不一样，对患者的隐私是要绝对保密的，而且有家属在，病人可能会隐瞒病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请你出去等吧。”

“好吧，”医生说的有道理，宴程也只能听话，临出去前嘱咐霍景泽：“你乖乖配合医生知道吗？”

“哦。”霍景泽有点臊眉耷拉眼的。

宴程出去后医生让霍景泽坐下：“放松点，说说吧，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霍景泽说：“我没觉得我有什么问题，是他觉得我有问题。”

“哦，那我们换个问法，他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我太粘人了。”

医生愣了一下：“这个粘人是指？”

“就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嘛，一直在一起，大学也在一起，现在毕业了，那理所应当就应该合租啊，可是他不想跟我合租。”

“他觉得你对他的感情超出了友情的范围，所以拒绝跟你合租？”

霍景泽点点头：“算是吧。但是他这个人根本不会照顾自己，胃口还叼，经常熬夜不按时吃饭，我要是不跟他一起住，他半夜饿了谁给他买吃的啊？他要是不吃东西，胃饿坏了怎么办？还有，他这个人体质差，换季必感冒，吃药又嫌苦，我不看着他怎么行？”

霍景泽唠唠叨叨说了半天，医生就默默听着，等他说累了喘口气的时候递给他一杯水，总结了一下他的发言：“就是你不放心他。”

“对。”

“哦，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了，差不多十五年。”

“之前你交过女朋友吗？或者你那位朋友交过女朋友吗？”

“没有。”霍景泽摇头。

“那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霍景泽再次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