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曾许诺,等与李鹦眉解除婚约,便带他去九龙半岛,于维多利亚港看隔岸连绵山色。
在最高的山顶,让所有人都听你唱戏,好不好?
他抱着他的骨灰,买了船票,一天一夜,从此一生一世,只要许诺一个。
电影片名,叫做紫禁。
第17章 无忘花
从北站拦下计程车,熟悉又陌生景致样样略过,最后停在一栋小洋楼前。
外围花庭,一位碎花长裙的年轻妇人正于遮阳伞下望着家丁修剪草坪,见有人穿越步行道大步走来,待定睛,手上瓷杯一瞬不稳,晃动剧烈。
“小姨。”
荀与停在白栏外,对她笑道:“好耐冇见。”
起居室里忙碌着清扫壁炉的女人,同过去一直也没变。荀与脱了外套,那人闻声回头,忙在围裙上擦拭双手,紧张地去接:“我来吧。”
“这个壁炉,小姨冬天还在用吗?”
“是的。前些日子刚一降温,小姐马上就让我打扫了。”
女人眼尾皱纹像积着永远洗不净的煤灰。
“怎么突然回来了?”
妇人换了套家居服,越过停在门口的荀与,在沙发上坐下,又吩咐:“去给他倒杯热茶。”
“是。”
“想小姨了。”
“少来。”妇人嘴上说着,眼神却软了几分,招手道,“过来,让姨姨看看你。”
荀与坐定,妇人忽然注意到养子衬衫领口,延伸出一只红色蝴蝶。
“等等,你这是什么时候文的?”
不待荀与答话,她已拉着对方,扒开衣领细看,错愕万分:“出去一趟,怎么还学坏了?这么大的事,你提也没和我提过一句。”
荀与视线却注意到面前案几上,正放着一本去年的杂志。
“您买来看了啊。”
妇人话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