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漫无头绪点一根烟。一整天没来得及看手机,果然信箱里语音留言从隐忍到不满爆发,半小时前最后一则,杨柯又软了语气:“小与,快快回电。”
尼古丁加速体内运转酒精,荀与抽了两口,便觉得有些缺氧发晕,不好通话,于是只回没事,让他别再熬夜等着时差。
还未按下发送,忽然手机从身后被人抽走。
他循视线抬头,如玉翩翩指节,纷飞着,单手抚摸在他颈间:“我的小美人,出去一趟,怎么还学坏了?”
方明艾一头黑发——竟烫卷了。
那一绺刘海,仍绕在脸侧,不比杨柯下巴上未修净的短硬青须扎人,但却因轻薄的若即若离,更让途径的皮肤也生痒意。
荀与适好呵出一口烟气。
呼吸着烟弹冰草香雾,方明艾与他对视半晌,低头看着未暗的手机屏幕。
“原来是恋爱了。”
声音很轻。当然要很轻,那些烟雾笼罩在二人之间,只怕稍一用力,便要被吹散。
忽然没了兴致。
面前的男人按却未尽发送,将手机还回给他。
方明艾说:“世上最无聊就是情人变恋爱。我以为这样简单道理,你和我一样,都明白的。”
荀与看着他。
方明艾接过对方手中烟杆,眯眼,含一口,经喉入肺,待唇启,浓云争先恐后自齿缝涌出。
“情人多好。不谈责任,便不会伤心,”他指尖停靠在那只绯红蝴蝶上,“我只怕你以后会伤心。”
往下探开领口一寸,方明艾垂眼,语调曳着视线:“——何况这文身,全貌若只给一人看,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