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柯,别走。”
高烧中的恋人,不知何处寻来惊人力气,竟紧紧握住他,不肯放手。
他闭眼。
一根一根,掰开他瘦弱至硌人指节。
他是不是又不肯好好吃饭,是不是一直一直在等自己。
——又一次。他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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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他。
司机等在门前。
杨柯不知谁在说话。
是自己吗?
“今天是十五了?”
“太太在等您。”
好。于是他点头。那么他回家。
“汤圆可是姣姣亲手包的。你尝尝?”
“我不爱吃甜的。”
“有花生、芝麻、枣泥。”
“我先回房间了。”
“杨柯!”
“阿姨,他今天心情不好,您多体谅体谅。”
“杨柯,今天是十五。团圆夜,你也要闹得不欢而散吗?”
他站定。
“阿姨,您别着急……”
“马上就二十三了,还像十三岁一样,一不顺心,就只会摆冷脸。”
“白长年纪,不长本事,也不知一天天心里没有正事,都想着什么?”
杨父清嗓,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各退一步,小柯,你也回来坐。”
“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地过年,还小你几个月,不比你懂事多了?”
杨父忙道:“都别说了啊。”
“不,妈说得对。”
所有人一愣,看向他。
杨柯走回座位,道:“吃饭吧。”
回到单位,他闯入隔离病房一事已经传开,人人绕道而行,李姣再三道歉,他只笑笑说没事。不久被找去谈话,监控录像摆在眼前,他已能镇定自若,编出拙劣谎言,蹩脚又如何?他说意外,那便是意外。连李姣也主动帮忙。
于是甚至不必再圆,毕竟一位书记女儿,一位杨氏长孙,哪有受为难道理?
最后写反思,他真的反思。
后来听闻荀与最终确诊典型肺炎,月底也痊愈出院。
李姣带来消息,又好心告知:“不过听闻中山如今封校,何况还在转正考察,你还是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