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艳屑 pharmacy 3252 字 5小时前

向他走来。

愈近,那不安愈盛,几乎想转身逃走,他猜自己一定笑得十分僵硬,因着杨柯走着走着,突然便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

他不再笑了。

杨柯此刻脸上的表情他从未见过。不是幼稚病,不是害流感,对视里,眼前场景混乱地开始切换,无数流动画面里,终于与记忆中某一幕,诡异地发生重合:曾某年某月某地某人,也这般向他走来。

竟,仍是杨柯。

他眯起眼,对视间,谁也不再动。似乎都想起什么,至少他是想起了。

杨柯曾来看过他。

他记得的。

——他竟是记得的。

也许只是很平常一次探望。附近几所中学组织起来,每月一个周末,轮流到福利院做义工,他内向,又安分,几乎与那些中学生们同龄,因此每每分组时,总先选他。他不用别人照顾,只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最最省心了。

与胆小木讷的荀与十分不同地,那时杨柯就已经在一群同龄人里扮演起领袖角色,众星捧月般,总被围绕在众人中心。

荀与曾与年龄相近其他几人,一起被分至杨柯组里,因此,与他也有过短暂几次对话。

但,对于那时的杨柯来说,荀与大抵实在是很无趣,他靠墙坐着,似乎就成为了那白色背景一部分,一整个下午,都不会被任何人注意。

因此,杨柯多半不会记得自己。他一直这么认为着。

直到五月的某一天,从起床到午后,谁都忘了似的,忘了十五年前,他也曾被期待——

“荀与,生日快乐!”

也曾被期待过,这世上他的到来。

愕然间抬头,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杨一哥哥”。比起发育滞后的他,稍长几岁的杨柯看起来要成熟很多。

他朝他走来,手上是一份待拆的礼物。

其实早不记得那礼物是什么了,只记得那日是一九九七,五月十一,微风,天空很好,呈现出一种湛蓝,日头不盛。

“你记得我的名字?”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他就只及杨柯肩头,那人低下头,对他说:“所有人里,你最听话了,听话的小朋友应该有奖励。”

无法言说油然而生那一种感动。

他一直只要很少一点,哪怕是后来,也只需要很少一样支撑,便足以熬过。而那时他的一句记得,几乎贵重得令他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