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仄。
水烟壶里,一九三四年间的魅影,火光中起舞。像妖魔。究竟是她被往事封印在先,还是后世他识得她更前?
根本地混乱了,一切都颠倒。天地失色,方明艾看着那男人,移不开视线。幻觉里仍移不开视线。
那绮丽梦境结束后,调休三天的方明艾回到文华。同事用促狭语气调侃他:“春风得意呢,方。”
“不。”他忽地不再如从前那样轻佻地笑。
似乎真从此甘愿沦为俗世爱侣,他竟然感到一瞬间的胆怯,面对一种陌生的、真实的情动。
“他很可爱,你不懂。”
“干。”同事见鬼地看他:“好恶!干嘛,他下降头给你?肉麻得不像你了。”
“我也不知道,”他惆怅。“可能遇到真爱?”
“我要吐了。”
“你个骟人,怎样懂?”
“靠,不如去问你从前那些姘头,哪个知道什么叫真爱?”
方明艾一拳送去。
“哇,好粗鲁。”同事嬉笑着躲到酒柜后,掐着嗓子:“不愧是热血沸腾的男人!”
他不再理,手中摇壶上下翻转,时不时,扫过门口一眼。似乎又会有人进来,坐在他的吧台,叫两杯威士忌。
从此,他也有了心事。
所有心事的主人在何处?
荀与抬头,盯着悬在头顶一袋点滴。
视线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缓慢聚焦里,他分辨出那一颗藏在眉间的红痣。
细小的、深红的。亲昵间,曾最最喜欢的。也撒娇般,躺在他怀里,任性地宣布:这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