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宵肆无忌惮地揪起他的耳朵,痴痴地笑道:“以后每天都会见的。宵儿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嗯。”云棠扣着他的双手,低头与他深吻,然后抱紧他,“我也永远不要再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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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后,又下了一场雪。
应离在栖月阁醒来,这么许多天,他还是不习惯。从床上下来,小丫鬟唤了一声王妃,应离低头看着小丫头为他穿鞋,忽而道:“我不是王妃。”
小丫鬟抬头看他,应离又说:“我是应离。”
云棠不在,但那件他穿过的黑色大氅挂在衣架上。应离拿下来,系在身上,走出门,大雪飞舞着飘进来。
春歇亭留下一串脚印,应离一只手离开暖炉,向湖心的船夫挥了挥手。
“应公子,这雪天的湖面,最好看了。”
“是啊。”应离低着头打开暖炉,鹅毛般的雪片落入烧红的炭火里,化成一道轻盈的水气。
“王府这么多人,除了王爷,你是唯一一个一见面就能认出我的。”
“是吗?”船夫笑呵呵地道,“可能老头子我见的人太多了吧。再早几年,每到冬天,王妃也喜欢让我带着他划船。”
“王妃一直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儿,应公子你总是带着心事。”
“我不知道……留在这儿还有没有意义。”
船桨划开碧色的湖水,清冽的声音像是涌进应离心里。
“人这一辈子,哪儿有什么意思啊,都是赖活着。我家有五个孩子,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哪有时间想别的。”
“不过我家那几个,个个活泼健康,我媳妇儿也会疼人,我觉得也够本儿了。”
应离躺下来,打捞用的小船刚好容纳他一个人,他把手炉放在怀里,闭上眼睛,冰凉的雪花落在他脸上,他侧头蹭了蹭领口披风的软毛。
“我也觉得够了。”他说着,收紧了怀里的那一片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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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从宫中回来,书桌上躺着一封信纸,纸上压着一枚精巧的白色玉佩,玉佩上雕刻了一枝海棠。
云棠把它拿起来,玉佩雕刻的刀工有些粗糙,几个转折的地方甚至有点割手。他将信看过,手拿着信纸缓缓搁在桌上。
外面飞着雪,刚才回来时踩出的脚印,现在已经了无踪迹。
云棠走到春歇亭,小船也已经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