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不知道师父为何这样问，他跪了下来，说：“应离任务失败了，请师父责罚。”

“阿离，你是不是不懂我的意思？”他师父走到他身边，一手搭在应离肩上，“你的任务还没做完，何来的失败？”

应离抬起头，露出讶异的表情：“师父……”

“你既然在他身边，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下手杀了他？”

“我……”应离被师父问住了，他、他竟然从未想过。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不忍心下手吧？”

“没有！”应离立刻矢口否认，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那便好，你现在就去杀了他。”

“师父……”

“你不忍心么？”蒙面人眼中似有刀闪过，只是一瞬间又柔和下来，捏着应离的肩膀。应离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不是，他这个人即使睡觉，也警惕得很，我找不到机会。”

“你不用怕，我在他酒里下了药，你只要一刀割了他的喉咙便好。”

蒙面人说完，往他怀里丢进一把刀，正是他之前行刺云棠时用的那把。

应离握住刀柄，脸上却没有以往的果决。

“师父，为何一定要杀他？”往日，应离从不会问多余的问题，可现在不知怎么了，他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云棠不像十恶不赦之人，好像也不是非死不可。

对他来说，云棠不是他的仇人。以前只是因为二人从未相识，尚且下得去手，现在认识了他，应离反而产生了许多犹疑。

为何他必须杀人？

来到王府后，是应离第一次接触除了师父以外的人。他以前从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平和安宁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竟不是打打杀杀。

所以，为何他必须杀人？

“住嘴！”蒙面人厉声喝道，“应离，我同你说过，不要有多余的想法。难不成你还想回到那间处刑室去吗？”

应离摇头，手中握着那把刀，缓缓站起来，这一刻，他觉得喉中好像梗着什么东西，只能更加用力地呼吸，仿佛这样能将那团乱麻压回去。

蒙面人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