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院子,曲曲折折地绕过花园,才到殿外。脚下昏黑,她一脚踏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哼,才惊觉自己踩了个人。
“啊!”清霜双手抚在胸前,赶紧让自己定了定神,看着脚下的人,不无悲怜地念了句佛,“作孽啊……真是……唉!”
她长叹一声,并不敢久留,赶紧提了裙摆,踏入殿中。
房内弥漫着化不开的醉人酒气,云棠便坐在那,脸上已没有半分醉色,全是懊恼和愤怒。
他便是当朝摄政王。当朝皇帝病弱,摄政王辅政已有四年时间。
云棠穿着层薄薄的单衣坐在那里,眼睛只是向门口一瞥,便令人遍体生寒。
银座锦屏后,几个丫鬟正在收拾床铺,清霜去看了一眼,床褥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王爷竟受伤了?
几个小丫鬟犹豫不决,按理,栖月阁的东西是一律不准动的。平素但凡少了一样,王爷发现后都会对人又打又骂,可……现如今又怎么办?这血迹一定是洗不掉了。
清霜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忙命她们:“先拿下去清洗,务必要洗干净,洗不干净就烧了,换个一模一样的。快下去吧!”
小丫鬟们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留清霜一个人后,她才慌忙问:“王爷,您受伤了?!”
云棠摆手示意无碍,站起来让她更衣。她解了衣带转到他身后,才发现王爷的衣服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后背对着心脏的位置刀痕虽不深,却还渗着血。
她“哎哟”一声,却也没慌张,利落地找出金创药,先帮他包扎好了,伺候他穿好了衣服,才问:“是哪里来的刺客?府中门卫森严,他竟能进来?”
云棠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视线投向桌面,那里躺着一把短刀。
“你善后吧。”云棠穿好了衣服,就负手走了出去。
清霜目送他走了后,到桌前捡起那把刀。她坐下来,让侍卫将刺客带上来。被架上来的正是刚才不小心踩到的那个人,那人低着头,头发散开,身体也孱弱不堪。清霜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谁派你来的?你若是说出来,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刺客沉默不语,清霜立刻命令:“把他的头抬起来!”
那人被强迫捏着下巴抬起头,清霜对上他冷漠的视线,表情立刻变得错愕,她甚至站了起来,手上的刀也应声落地。
“王……妃……”她胸口剧烈起伏,用极小的声音念了一句,随后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盯着他的脸,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是她。”那个刺客似乎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就开口提醒她。
清霜如梦方醒,再次坐下来,她又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