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部车,更加证实了周正的想法。
“你现在才明白,我的周老师,真的很善良呢。”黎柚很想笑,笑着笑着突然变得严肃,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周正,“我本来已经放过你了,没想到,你却是个同性恋啊?我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同性恋。”
黎柚说的是真的,很讨厌,很恨。
好朋友邓睿泽和他一起温书、一起上课外班、一起爬山,一起做了那么多事,却在有一天说喜欢他,想吻他。谁会接受陪伴快两年的死党把自己当女孩一样亲吻?他不同意,生理性反胃吐了邓睿泽满身,这之后两人闹崩了。没过多久,他就被谭绍林和陈炳俊盯上,肯定邓睿泽引导的,他所有不幸的开始,都是这些恶心的同性恋。
“周老师,上学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插手我的事,你为什么不听呢?你不管的话他们最多抢点零花钱、欺负一下,这小打小闹的事,再坚持一个月我就解放了。”
“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插手啊?觉得自己很伟大吗?你以为打了他们,他们会忍气吞声?天不天真?”
周正听到这一连串的反问,却答不出任何话。
黎柚继续控诉,谭邵林爸爸是他爸单位的一把手,那人连谭邵林牵扯到命案里都能全身而退,对于这种初中学生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没放在眼里,他跟父母说了后,他爸只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让他再忍一忍,中考之后就好了。
按黎柚的计划,中考后,黎柚上一中,他们体育生上三中,他们碰不到的。去了新的学校,谭绍林和李炳俊很快就会被新人新事吸引,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是中考之后,只好了一年,高二下学期,他无意间在食堂碰上了谭邵林,当时的高一新生。不幸的人生,又开始重蹈覆辙。
“我一个六百七八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葬送在那些只能考两三百的人手上?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我这么拼命学,为的就是逃离这里,凭什么他们可以轻轻松松就进来了?你知道吗,谭绍林居然说他爱上我的身体了,还说以后要跟着我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