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厘在阳台储物柜里找了几个大袋子，把自己留在周正家的所有东西全部收起来打包，周正也默默地打扫客厅碎渣，把康厘收出来不要的东西装进垃圾袋。

他们在一起有一年多了，不收不知道，一收发现康厘的东西还挺多，满满当当装了好几个袋子。康厘把袋子集中在一起，再把小小的公寓看一遍，打开柜子抽屉检查一遍，没有自己的东西了。

眼睛落在茶几的水杯上，这是他亲手做的，两对杯子，周正家里一对，康厘家里也留了一对。他走过去拿起两个杯子，把水倒进厨房水槽后，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两个水杯相撞，一个断了把手，一个磕了杯沿。

康厘掏出手机准备约车，周正阻止了。

“小厘，太晚了，东西这么多，让我送你回去吧。”

康厘个子小，力气也不大，这么多东西，周正很不放心康厘自己回去。

康厘看着这一屋子的行李，想想也是，这男人该用就得用，你舍不得用，会有人帮你用，用着用着，就不是你的了。

“好，也顺便去我家把你的东西收一下。”

东西实在太多，周正的车后备箱很小，他把剩下的几个大袋子放在了后排。这样，康厘不得不又坐上了副驾。

其实一切皆有迹可循，只是当时的自己太傻了。康厘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正和席嘉安牵在一起的手，那时候他以为周正想牵自己而误牵了路人，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位？

周正听到康厘在叹气，他转过头看，康厘已经不哭了，眼睛还是红红的，让他觉得特别愧疚。席嘉安安的什么心，有什么企图，他周正一直都清楚，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坦诚地告诉康厘，但他从来没有，是侥幸，还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周正看康厘起伏不平的胸膛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动开口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电影院，你牵了席嘉安的手，是真的牵错，还是你们早就认识了？”康厘觉得自己有权知道所有真相。

周正回忆起那个已经过去了很久的场景，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康厘，也是第一次见席嘉安，席嘉安在黑暗中看向自己的眼神，当时他就觉得很危险，一年多过去了，预言终究应验在自己身上。

“我是牵错，他是故意的。那之前，我没有见过他，他见过我。”这个错误是他们一起犯下的，把过错全部让席嘉安一个人背着，这是不对的，“后面在家长会上见过1次，再后来，就是陶艺馆了。”

康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