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席嘉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被一个人这样强烈地吸引,后来的接触让席嘉安更加坚定,在周正面前,他可以做自己,完全不用伪装,一见到周正,席嘉安心灵深处就是放松的,没有防御,他本能地信任着周正,什么都想跟他讲,毫无道理地想要亲近。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对于被当成怪胎的席嘉安来说,本身就是奇迹,他怎么可能放弃?
席嘉安更不是个冲动莽撞的人,在答应项目经理之前,他心里已经做过各种预判。以他对人性的了解,如果给80,对方肯定要闹,给100可能会闹,直接给到120,会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120万对一个农村家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人已死,闹得再大也活不过来,绝大多数家属会选择收钱,感情上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虽然席嘉安做好了准备,但把人用收敛袋装好搬进后备箱,第一次跟失去生命体征的人呆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时,他的心还是有点发怵。
项目经理张总把车钥匙给他,问他怕不怕,有没有问题,他说没什么好怕的。
席嘉安要带着一具尸体,从北开到南,周正光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周正一晚上都没有睡熟,一闭上眼睛,大脑就异常活跃,脑海里的画面先是尾箱滴血被路人举报,交警开着警报狂追围堵,最后逃无可逃的席嘉安抱头下车,警察用黑色袋子罩住他,戴上手铐押解进警车。
要不就是他们到目的地,一下车就被村民团团围住,一起去的那个当地班组长被打,很快供出席嘉安是公司的人,是他们这些管理员让抢工期导致工人脚滑从架子上摔下来的,这些坐办公室的才是罪魁祸首。不等说完,锄头、铲子和锤子全部往席嘉安身上落,人群散开时席嘉安已经血肉模糊,胸口上还插着一根钢筋,带头的说这是报仇,要血债血偿。
梦中惊醒,周正吓得脸色苍白,病才刚刚好,现在又出了一身汗,咳得更厉害了。
席嘉安让他不要打电话,这是必须保密的事,不能让同行的班组长知道自己已经泄密了,而且,事情没结束,席嘉安可能分不出心思联系,让他等着。
周正只能干着急,焦得嘴角起了泡,真的想骂死席嘉安这个傻逼!
另一边,席嘉安和班组长轮流开车,在计划的时间前到达村庄。班组长直接把车开到了死者家里,提前联系过这家的女主人和儿子,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特意提醒过不要声张,所以并没有出现他们担心地很多人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