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流玉说完,就垂眸起身,一派落寞地走了。
喻圆一个人坐在床上,反反复复地想那天他到底有没有听错。
他才坐了一刻钟,外面小厮丫鬟跟起火了似的乱窜,一起叫嚷:“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上吊了!快来人啊!”
上吊了?
景流玉上吊了?
喻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艰难地扶着墙往外头挪动。
那天成亲成得急,他糊里糊涂就进洞房了,猛地一出门,被门外洞天福地的美景震得一踉跄,充沛的灵气简直不是小方山可以比拟的,如果能一直住在这里,就算他每天都躺在床上,修为都会突飞猛进。
该死的,果然有钱就什么都会有,一群凡人,要这么多灵气做什么?
喻圆来不及细想,拖着腿,踉踉跄跄往所有人扎堆的地方跑,果然看见他新婚的夫君穿着一身喜服,刚从白绫上被人救下来。
对方捂着被勒得发红的脖子,看向他的时候凄凉一笑。
喻圆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有点酸酸的,扶着门框,说不出来什么狠心的话了。
他觉得景流玉很可怜,换个角度想想,虽然富可敌国,但是身有残疾还是个断袖,好不容易讨着个入赘的男人,还是妖。
妖也就算了,夺了他的清白之身后,竟然打算始乱终弃。
这是一个贞洁烈男被逼自杀的故事。
喻圆不敢看景流玉的眼神,又默默扶着墙,龟缩回了原本的房间。
这三天是喻圆妖生中最纠结的三天,他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开心一点儿。
他在等着身上的痕迹淡掉,然后去城里好好问问。
其实喻圆私心里已经动摇了,他这几天总是会想起景流玉上吊时候的场景,要真是他听错了就好了,这样他就有理由顺理成章留下来了。
涉世未深的小妖总是害怕再次听到有人因为他而死的消息,完全不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人族千百年来总结出来最常见,最有效的方法,拿捏住他简直轻而易举。
喻圆要出门去了,他要问问那天大家说的到底是小姐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