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圆从小生活在山高林密的极寒北方,芦苇只在《白洋淀》《沙家浜》里出现过,八路借芦苇荡埋伏打鬼子,还有什么双枪老太婆埋伏在芦苇荡一枪一个爆头,他也没坐过这种小船。
船远看不大,景流玉拉着他的手,挑起帘子,小心翼翼带他进去,才发现里面其实不小,够好几个人在里面打滚儿了。
船里面堆着鲜花,漂亮的绣球,蓝色的、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一团团,一簇簇,漂亮的想让人一头扎进去,中间摆着矮桌,桌子上有个生日蛋糕。
喻圆呼吸顿了顿,他有点儿自恋地想,这肯定是他给他的,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景流玉不给他还能给谁?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蛋糕旁边,喜欢的碰一下都舍不得,抱着膝盖,慌乱又腼腆地冲着景流玉笑了笑,等着一会儿零点钟的到来。
景流玉还会划船呢,喻圆一边护着蛋糕,一边看小船破开两岸的芦苇,朝着湖中心游去,芦苇比船还高,一层层剥开的时候像他们在天上乘着船,把云撕开了。
萤火虫绕着船转啊转。
最后他们的船不知道已经驶离岸边多远,停泊在湖面中央,水像银子一样闪着冷清清的碎光,一切都很美妙。
喻圆趴在桌子上一直给蛋糕拍照,他跟着景流玉吃过很多蛋糕,这个国家的,那个国家的,这还是他的第一个生日蛋糕。
谁也没说话,景流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也不知道谁先开始亲另一个人的,就在月色和芦苇丛里伴着摇摇晃晃的小船和绣球亲了起来。
喻圆搂着景流玉的脖子,觉得就算景流玉真的变成男鬼,要吃他的肉,他也愿意,他现在很喜欢景流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大概那些书生们也是这么想的。
亲着亲着就没了头,一直到放在桌面的闹钟响起来,景流玉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贴着他的脸颊说:“生日快乐,圆圆,十九岁了。”
景流玉掏出点火器,把蜡烛插在蛋糕上一支一支点燃,喻圆的眼睛也被照亮了。
喻圆猜测景流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