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安正按照黎殊的要求挑选冰激凌的口味,哈密瓜和香草是必不可少,如果有蓝莓就再好不过。
“听说谢烬下个月要出国?”祝斯淳挖了口冰激凌往嘴里塞,“你干的?”
裴颂安非常坦荡:“嗯。”
祝斯淳被他如此自然的一声嗯给气笑了:“你还真就是盯着人家不放,我听说谢烬只是见了你家黎殊一面,没摸没碰没有暧昧动作,你怎么偏偏就瞧不上人家?”
“我挺好奇的,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
“那以后黎小殊总要有新朋友,每一个你都这么拦着?”
“你可以,他同意吗?”
裴颂安拿着冰激凌定定的看着祝斯淳:“从小到大一直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我,小时候我妈因为裴敛经常不回家心情起伏不定,我只要没得第一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还有脸回来?滚出我的家。”
“裴家所有的东西都不是我的,哪怕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只要裴敛还在,就都不是我的。”
“但黎殊除外。”
祝斯淳好像隐约明白了一些。
这些年里裴颂安从来没有被问过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因为大家都默认裴颂安努力是为了坐稳裴家继承人的身份,而未来一定是要子承父业的。
这好像还是裴颂安第一次表达出他非常想要什么。
祝斯淳觉得自己多嘴:“可是裴叔会允许他的继承人喜欢男人吗?”
兴许是多说了一会儿,室内的温度有些高,裴颂安看着冰激凌球的界限逐渐因为融化模糊,毫不迟疑的丢进垃圾桶,转身准备重新买。
“他允不允许已经不重要了。”
祝斯淳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颂安重新付钱买了六个球的冰激凌:“我四岁的时候,裴敛带着我妈出去应酬,我去地下室结果不小心被锁在里面,饿了一天一夜,还是幼儿园的老师发现我没去上课找家长他们才知道。”
祝斯淳大概知道一些,但此刻他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四岁的事你还记得?”
裴颂安拧眉:“你不记得?”
祝斯淳摇头。
话题到此为止,裴颂安没有再说话。
担心冰激凌会再次融化,两个人加快脚步,结果刚走到一层就看见黎殊和程祯中间坐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