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诺的眉心跳了一下，几乎要开口，突然，屏幕闪了一下，监控画面直接跳回了主菜单。

老板表情没变，顺手剥开一颗花生：“妈的，卡得跟狗屎一样。”

布雷诺舌尖顶了顶牙齿，目光仍旧钉在那片黑暗上，像要把答案从里面逼出来：“……你刚刚也看到了吧？”

伊利亚用沉默回应了他，老板拿起遥控器，调回新闻频道，慢悠悠地开口：“看到了，你们的车是自己开走的，别想赖在我们旅店头上。”

布雷诺眯起眼，盯着他的侧脸：“你确定？”

“我说了，我在这儿十几年了，看过不少人丢车、丢人，正常事。”老板叹了口气，“也有时候，登记进去的是两个人，第二天出来的只剩一个。或者……退房的人脸，我完全没印象。”

布雷诺凑近伊利亚，故意压低声音：“我就说那房间干净得不正常，八成死过人。”

“我听得到。”老板耸耸肩，“所以我才建议你们出门前照照镜子，确认还是昨天那两位。”

伊利亚垂着眼，手指慢慢敲了一下柜台，语气不轻不重：“你上次看见我们，是什么时候？”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秒，笑意充满了挑衅：“不回答。”

布雷诺皱了皱鼻子，像在分辨花生的咸香：“追加一条，被动攻击性报复，低品质花生型人格，全是壳，缺乏可食用组织。”

老板把花生壳一弹，撇嘴：“诊断完了吗？我要拿去垫桌脚了。”

伊利亚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他们的斗嘴。清晨的路灯还亮着，街面空空，只剩一层潮气贴在玻璃上。

“我们该走了。”

“好吧好吧。”布雷诺把手一摊，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他们付了房费，推门出去。感应铃响了一下。清晨的风吹着灯光晃了晃。

两人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空着的停车位。

伊利亚点了根烟，语气淡定：“看来我们只能徒步旅行了。”

布雷诺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卡斯特纳先生，您的血统里果然写着热爱徒步？”

伊利亚吐了口烟圈：“写着不想等车。”

布雷诺侧了侧身：“嘿，别往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