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幼稚过呢，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谁会把年少的承诺当真呢？可问题就在于肖成和蒋征黎当真了，肖成真挖出来了，蒋征黎也真收了，并且付诸行动。林一乐心里是触动的，这份触动无关乎自己参与了其中，更让人心理打颤的是，这世上真有人还在意自己十七八岁许下的承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人和人之间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蒋征黎和肖成一个敢拿，一个敢接，是他们在内心深处都相信对方还记得曾经的承诺，也相信对方会遵守约定。

这样的他们，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虽然有疑问，但林一乐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尊重他人隐私是每个人的必修课。

蒋征黎好像没有觉得这个话题有冒犯到自己，“第一次走的时候问过肖成，只要他愿意，我可以不走的。我在那边其实过得很不开心，给他打电话，如果他让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林一乐举起酒杯又碰了一下，“你们误会挺深的。”

蒋征黎苦笑，“我其实挺嫉妒你的，有一次开庭后庄律和哥哥都很生气，我当时很冲动，直接找到你住的地方，已经到门口了，肖成把我拦下了。”

有这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着很多改变无数人人生轨迹的事，但当事人之一的林一乐却完全不知晓。在他以为平平淡淡的一生中，究竟还有什么是他自己不知道的呢？也许有很多吧。不是他配得感低，是真没意识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肖成想要保护你，怕我冲动，”蒋征黎转而一笑，“我哥不让我见你，是不想我受刺激，怕旧病复发。其实我哪有那么脆弱”。

“情绪不好的时候，我会试着调整，会给自己找很多事来转移注意力。”蒋征黎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怎么可能还像个孩子似的冲动呢？”

林一乐从蒋征黎的语言中提取的信息大概率是蒋征黎曾经生过关于精神方面的病，并且影响了他的学业和生活，不然蒋律和肖成不会风吹草动。接触了这么多天，除了蒋征黎老暗中观察他让人毛骨悚然外，其他的真没有不寻常的地方，主要是蒋征黎长得太好看了，好看的人可以忽略掉他身上的任何缺点。

“我想见你，只是想看看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得到肖成无条件的信任，如果当初他多信任我一点，我们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一乐从蒋征黎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的疑惑，也看到了对过往的遗憾和追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他还没有真切地感受到蒋征黎口中的肖成无条件的信任，在没被拘留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有注意到肖成的情感变化，当初也许是有意地忽略，也许是他自私地贪图饭搭子的陪伴吧，他现在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