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十分慌张，我说你哭什么啊，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在放学后的教室里，他就这样掉着眼泪，窗外的天空烧得十分的红，呈现出一种金属被灼烧后的色泽，然后慢慢冷却，天空变成灰色。

李欢锡很快抹干净眼泪，说了一串无比冷静，甚至在我听来是冷漠的话语，他说：“是的，你会回来，可能是一年回来两次，在新学校你会有新朋友，他们的性格特点也会更匹配你接下来的人生。你回来遇见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依旧会很开心，但当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会想起我吗？”

“我可能就这样渐渐淡在你的人生轨迹里了。”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我愤怒地觉得他说的一定是错的。那些人会和我一起在水边游泳，捡路边落下来的发黑的玉兰花吗？玉兰花的味道香得发臭，渗到你我的肌肤里，长久地留在皮肤上，睡着了也能闻到那股花香。小时候我们把玉兰花泡在水里，装作香水送给我的妈妈。

那个城市还会有河，有玉兰花和灼烧的金属一般的晚霞吗？

我向来比他嘴笨，无法反驳，他又反过来道歉，说：“你要离开了，我不该这样说，那么你什么时候走？”

“我还会再留一段时间的。还要办手续，其实前两年他就想带我走，但是我执意留在这里。”

“嗯。”他应了一声。

这时候天气已经变凉，下水游泳，也已经不太适合，但我们还是选择去了水边，我把衣服脱得很光，只留下一件内裤，李欢锡没脱衣服。

李欢锡的女性器官发育得并不完整，他不会来月经，胸口不会发育，除了阴茎下有条缝以外，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一直跟我说，等他长大了，他要去做手术，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当时也在想，我要攒钱给李欢锡做手术，让他不再有忧虑。

他的身体很漂亮，我们很少再有时间疯跑之后，他开始变得很白。腰腹有清晰的腹肌，不过他说那是瘦出来的，我的肌肉比较结实。

其实我也是瘦出来的，但我的妈妈喜欢给我吃虾和牛肉，于是肌肉长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