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兰心头涌出诡异的庆幸，这份情绪细微到几乎被下班的喜悦冲淡。

如果此刻宋怀兰看一眼后视镜，一定会发现自己脸上奇特的表情。混合了如释重负和担忧——脸颊的肌肉和下颌放松，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快地放下手刹，驶出停车场准备回家。

沉沉暮色落在车前盖上，电台播放着柔和惬意的冷爵士。

但是，一个被宋怀兰忽视掉的问题，在此刻慢慢浮现出模糊的眉目。

“男人吗？……我到底是哪边的啊？”等红灯时，宋怀兰低低对自己说，盯着秒数的双眼满是茫然。

直至走到家门口前，一切都昭示今晚再无事发生，直到宋怀兰走到家门口。

宋怀兰发愁，后退半步，看着蹲坐在家门前的人。孔戈果然追过来了。

看来无忧安眠成了奢望啊，今夜注定睡不好了，宋怀兰想想就头疼。

不知为何，宋怀兰丝毫不惊讶，反而心道果不其然，连“你是怎么过小区门禁的？又是怎么进的单元？”都懒得问。

男孩个高腿长，蜷起腿坐着，等了两个多小时，倚着墙打了个盹，坐得下肢发麻。

孔戈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来，他龇牙咧嘴锤了过电似的大腿，朝宋怀兰扮了个委屈的表情，可惜对方理都不理他。孔戈讪讪地收起可怜相。

宋怀兰沉默几秒，问道：“你这又是哪一出？”

孔戈站直了身子，沉静地和他对视，单刀直入开口：“你去见女人了。”

笃定的陈述句，句末毫不上扬，没有丁点发问的意思。

宋怀兰错开视线，无奈道：“先进来吧。”

第9章 追到家门口谈人生……吗？

孔戈黏得紧，贴着宋怀兰进家门。

玄关处，宋怀兰低头换鞋，孔戈挤到他身边，胳膊一展，搂住他的肩，凑到他耳根处一通乱闻。

孔戈个子高，搂住宋怀兰的肩就像是把他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