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百米开外,有细微的枯枝断裂声,应该是三个人。
——右前方,大约六十米,四个人,队形很分散。
常飞捕捉到敌人的信息,然后像一条蛇似的,无声无息地向何年这边靠过来,用气声吐出几个字:“东南,下坡,水声。”
何年瞬间明白了常飞的计划。
东南方向地势陡降,隐约有更响亮的水流声传来,很可能是一条因大雨而暴涨的溪流或小河。
水流能掩盖踪迹,复杂的地形也方便摆脱追兵。
何年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常飞打出一个简单的手势——我前,你后,间隔十米,交替掩护。
随后,常飞又像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他利用每一处凸起的树根、垂挂的藤蔓和茂密的灌木,把自己隐藏起来。
何年跟在他身后,小心处理着两人沿途留下的痕迹。
敌人追得很紧,包围圈也越来越小。
一个惊雷乍起,突然把这一片区域照得比白天还要亮,也就是在这短暂的几秒里,何年藏在芭蕉叶后面的小半个身影暴露了出来。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子弹撕裂树叶和藤蔓,带着灼热的气流从何年身边掠过。
何年感到左臂一热,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他顾不上查看自己的情况,抬起枪反击,暂时压制住敌方的进攻后,快速抽身,朝常飞的方向猛冲。
何年连滚带爬地冲过一片相对开阔的苔藓地,扑到了一根粗大的枯木后面,常飞在那里等着他。
“没事吧?”
常飞的喘息还没平复,瞧见何年衣服上的血迹,急着去检查。
何年摆摆手:“擦伤而已。”
这群追兵没有贸然穿过那片苔藓地,而是停下脚步,往前方投了几个手榴弹,借着爆炸的掩护继续前进。
周围遮挡的植物被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