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荀说得轻巧,对于打出去的每一枪,他都会记录,谁要是敢随随便便应付,就等着领几组“333”吧。
那把西格绍尔,商成疾已经能做到在一点五秒内拔枪、瞄准、射击,精准率更是近乎百分之百,连宁天都感叹他这是做到了“人枪合一”。
不过商成疾却表现得不太高兴。
“季队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句话商成疾几乎每天都会问上四五遍。
一开始封荀还能嬉皮笑脸地把话头绕过去,直到半夜听见商成疾连说梦话都念着老季,醋坛子瞬间就给踹翻了。
“商成疾,你他妈给我起来!”
封荀把商成疾从床铺上拽起来,神色严肃。
“给我去跑五公里。”
商成疾还有些迷糊。
“现在?”
“对。”
“你发什么神经。”
商成疾没搭理封荀,倒回床上继续睡觉。
这人白天里已经把大家训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现在还没由来地瞎折腾人,即使是商成疾,也没那个好脾气陪他闹了。
“这是长官的命令。”封荀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服从命令,明天我就让狗崽队跳粪坑。”
此话一出,商成疾立马从床上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瞪了封荀一眼,开始穿衣服。
商成疾真去操场上跑步了,封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觉得心疼了。
想了想,封荀决定等商成疾回来后,好好哄哄他,明天再让雷子开个小灶,给商成疾做一锅鱼汤。
深夜的基地空旷又安静,昏黄的灯光独自拉长商成疾的影子。
不过商成疾并不是孤单一人。
方郁从值班室的窗户里朝他打了声招呼,珍珠听见动静,从犬舍里跑出来,在矮墙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冲着他嘤嘤地撒娇,牧和的宿舍里还透出一点亮光,这几天田野住在他那屋,两人总是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连宁天也瞒着。
商成疾跑了两圈,身体微微出汗,人也完全清醒过来。
盯着商成疾的珍珠似乎是听见什么动静,耳朵高高地竖起,突然猛地跑回犬舍,再也不出来了。
商成疾也留意到,值班室里传来隐约的对话声,随后铁门缓缓打开,从外头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着光,商成疾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上好像拎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