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卫帆，表情真挚又单纯，让他无法拒绝。

卫帆摸出一根细支的人民大会堂，递给田野。

“会抽吗？”

田野没说话，接过烟，横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用牙齿咬着，朝卫帆伸出手。

卫帆挑了挑眉，又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田野拿过打火机，指尖碰着有些冰凉的金属外壳，手腕微转，甩了两下，打火机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拇指一按，“噌”地打起火苗，他稍稍偏过头，身子往前倾了一点，让嘴边的烟碰着火焰外围，很快又熄了火，把打火机还给卫帆。

烟头闪着明明灭灭的红色微光，在一口白烟中变得朦胧，田野很轻地咳了两声，又把烟递到嘴边抽了一口。

卫帆瞧着田野熟练的动作，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抽烟。

但仔细一想，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宁天抽烟时的模样。

“......”

卫帆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用一根烟把话堵了回去。

梁毅也看出来了。

宁天还没进部队就已经会抽烟，那时候用的是传统液体打火机，经常会点不着火，所以需要先甩两下。

即使后来换了更稳定的气体打火机，宁天还是保留着这个小习惯。

田野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即使是宁天的小习惯。

梁毅暗地里给了卫帆一个眼神，让他缓解一下低落的气氛。

卫帆挠了挠头，憋出一句：“我听说你爸是副市长？”

“嗯，年前升职了，现在是市长。”

田野也不遮掩，老实地回答。

“嚯，那你退伍回家可是去当少爷了！”

“......”

气氛变得更加低沉了。

梁毅给了卫帆一巴掌。

“你还是闭嘴吧！”

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们知道，田野真正想说话的人，不在这里。

田野抽了两根烟，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兴致缺缺地和两个班长告别，回了宿舍。

站在宿舍门口，田野突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猛地转身，跑向走廊的尽头。

在看到人后，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