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逆着河流往上游走。我们的目的地，是真正的蓝方指挥部。”

田野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想到或许此刻，宁天已经“牺牲”了。

其实田野在心里早就预想过无数个可能的分别，好让自己逐渐习惯这份悲伤。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演习，宁天并不会真正地死去。

可偏偏，平日里最不喜欢咬文嚼字的宁天，却发了这两个字给田野。

蒹葭。

蒹葭是什么。

蒹葭是用来表白的吗。

能用蒹葭向男生表白吗。

田野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

他突然有些分不清，宁天给的，是一场告别，还是一场告白。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田野让舌尖的甜味冲淡心头的酸涩，简单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跟着张非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通讯器上的信号灯又闪了几下。

田野立刻打开频道，这一次传送过来的并不是摩斯电码，而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喂？听得到吗？喂——”

男人拉长的语调显得有些俏皮。

但田野明白，在这个时刻，能和他们发起通讯的，只可能是蓝方的人。

“听得到。”

田野给出回应。

“小狐狸，是你吧？”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比刚才更加愉悦。

这个称呼让田野瞬间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

“嗯。”

田野攥紧手上的通讯器，碰上这个家伙，事情可就有点棘手了。

“嘿嘿，猜猜我在我们的指挥帐篷里发现了谁？”

男人似乎乐得和田野玩猜谜游戏，但田野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你们俩师徒可真没意思。”男人叹出一口气，“你师父在我手上，你应该感谢我没有让他直接退出这场演习。现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