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却只是安静地站着。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封荀对商成疾身上的每一块肉都了如指掌。
他的脸颊消瘦了,额头上多出一片淤青,眼窝比之前深陷了些,眼底也带着乌黑的眼圈,嘴角结了一小块血痂,右侧下颌还有一道淡红的擦伤......
封荀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面前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又日夜担忧的人,他原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想要对商成疾讲,讲他的牵肠挂肚,他的夜不能寐,他的执子之手,他的与子偕老。
可是到了这一刻,封荀只是扔掉手里的花,上前紧紧地抱住商成疾,像是要把他拥进自己的身体里,啜泣着一遍遍地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
一旁的江复低声骂了句,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几分哽咽。
“操,方郁,你管不管的,疯狗他妈的要骗我的眼泪!”
江复什么时候见过这只疯狗是这副脆弱的模样,哪怕是以前他任务失败,被关进小黑屋,都是铮铮的铁骨。
他们这群人,流血流汗不流泪,骨头比枪杆子都硬。
但人心却是软的。
方郁没有出声,江复转头看向自家副队,瞧见这人的眼眶也是红的。
孟觉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天,但是眼角的泪水还是没控制住,流了下来。
牧和转过身去,谁也瞧不见他的表情。
就连珍珠也仿佛被这哀伤的气氛所感染,垂下耳朵,发出低低的呜咽。
封荀没有让商成疾马上归队,而是让他在黄犬小队留了几天。
牧和被赶去住方郁和老季的宿舍,商成疾睡在他的床铺,封荀把玫瑰花往那儿一丢,拽着人就躺进自己的被窝里。
“让我好好摸摸,看看掉了几斤肉。”
封荀摸得小心翼翼,商成疾瞧他的眼神那么专注,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小黑屋外头始终提心吊胆的,索性就随他碰。
“真是瘦了好多。”
封荀勾上商成疾的腰,把他整个人都揽进自己怀里,不带任何挑逗意味,只是温柔地在他的侧颈一下一下地吻着。
商成疾被他弄得有些痒,却也没躲开,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地嗅着封荀的味道,让人安心、平静、眷恋。
两人正缱绻温存着,封荀突然问出一句。
“你是不是记得Ares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