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当兵？”

林慈佑不敢置信地看着程仲。

“是我爹最近给你的活儿太多了吗？我去和他说说！”

程仲拽住林慈佑，摇了摇头。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家当长工，我想做个有出息的人，我想......”

“我听说当兵很苦的！现在还要打仗，那么危险，就算能活着回来，说不定断条胳膊折条腿的，到时候哪家姑娘还敢嫁......”

程仲看着絮絮叨叨，满脸担忧的林慈佑，鼓起勇气把话说了下去。

“我想回来之后，娶你。”

林慈佑的话戛然而止，看向程仲的眼瞳都在颤动。

两人就那样四目相对地看着，没有再说一句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慈佑猛地扑进程仲的怀里，哽咽着回应了五个字。

“傻子，我等你。”

程仲离开的前一天，把一个包袱交给了林慈佑。

“三儿。”

程仲私底下总是这么喊林慈佑，因为他是家里的老三，小时候娘亲总是这么喊他，只是长大了些，大家就都唤他“小少爷”。

“我给你带了东西。”

因为程仲快要离开了，林慈佑担心得好几晚没睡过好觉，眼睛底下乌青的两团，让人瞧着都心疼。

程仲也熬了好几天，没日没夜地拿着刻刀，雕了二十几只木头老鼠。

“我不在的时候，它们会陪着你，保护你不被老鼠咬掉脚趾头。”

林慈佑睡觉总是爱踹被子，他娘就骗他，睡觉不盖被子，老鼠会来咬他的脚指头。

程仲来林家当长工后，林慈佑就让程仲在熄灯后偷偷跑来他的房间，在床尾守着，防止老鼠爬上他的床。

林慈佑把木雕老鼠紧紧地握在手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咬着嘴唇，哭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仲给他擦眼泪，结果害得他哭得更凶了。

程仲怕林慈佑的哭声把别人给吵醒了，又不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