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比划着挠了几下，闹得他颤颤巍巍地笑着。

等缓过气来，商成疾悠悠地说道：“其实我爸比你想象得要开明，在这个大院里，两个男人谈恋爱，不算什么稀奇事。”

“嗯？”

这话有些出乎封荀的意料。

商成疾用眼神示意封荀望向窗外不远处的林荫小路。

封荀看了过去。

落雪压着常青的松枝，在绿荫深处，有两个相互依偎着的身影，瞧着身形应该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还穿着巡逻队的制服。

“那个......是你的高中同学？”

封荀问道。

商成疾点了点头。

“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受到家庭和大院环境的影响，更容易有归属感和集体感，他们知道自己和外面的孩子不一样，所以大抵还是会在这里找寻人生的另一半。”

“那你呢？怎么就找了我这么一个‘外人’？”

封荀原以为商成疾会说些“自由”、“任性”、“叛逆”之类的话，却听他淡淡地开口。

“因为我足够幸运。”

封荀接过商成疾的话：“我也是，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商成疾偏过头，主动和封荀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封荀，我和你说说程叔的故事吧。”

或许是夜风渐寒，商成疾的语气染上一丝悲凉的底色，封荀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爱人，死在我爸出生的那一年。”

第三十九章 三儿

程二趁着夜黑风高，身形灵活地从林家宅院的狗洞钻了进去。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即使没有烛火，月光也能照清后院的石子路。

程二闻着味摸进厨房，在灶台上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两个冷掉的白面馒头。

刚把馒头揣进怀里，程二听见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动作迅速地躲到桌子底下。

又是一阵翻找的动静，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程二屏住呼吸，紧张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被林家的人发现，说不定会挨上一顿毒打。

一口气还没喘出去，桌子底下又钻进来一个人。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我明明听到动静了呀？”

“会不会是老鼠啊？”

“明儿我去买点药，这年头，人都吃不上饭，可不能喂饱了耗子。”

等桌子外头的人离开，桌子底下的两人也没有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