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宁天没有骂人，而是直接点出两人的问题。

“常飞，你的射击太依赖手感。手感这种东西极其容易受心态影响，你看到那个气球，自己先怕了，心态慌了，肯定是射不中的。”

宁天又看向何年。

“至于你，还没瞄准就开枪，当子弹会自动定位呢？”

说完，宁天把手里的两颗石子扔进河里，一前一后，却是掉进同一个地方。

扛着枪从那块大石头上跳下来，宁天沿着河岸往前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举起枪，远远地瞄准河对岸的三个气球。

“班长这得有五六百米了吧？”

何年探头去看宁天，只能瞧见一小个身形，鼻子眼睛都分辨不出来。

“95式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四百米。”

常飞猜出宁天的想法，这人想要一次性击破三个气球。

从理论上来说，这是可行的，只要站得足够远，河对岸的三个气球几乎可以看作是在一条直线上。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却是相当困难的。

首先在这么远的距离，仅靠肉眼瞄准，精度会非常低。

其次就是距离问题，在有效射程之外，子弹会偏离预计弹道。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时机。

三个目标气球并不是静止的，而是各自在做无规则的运动，甚至很难同时处在一条直线上。

宁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常飞和何年谁都没有朝着宁天走过去，而是站在气球的对岸，静静地等待着那个所谓的时机。

时间如同河水般缓慢不停地流动，风也始终没有停下脚步，那三个红色气球按照各自的轨迹无规则地运动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在一条直线上。

何年几乎快要失去耐心，他打出一个哈欠，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风静止了，时间也仿佛随之静止。

子弹出膛的声音打破这份凝固的静止，随后一切都继续前进，而那三个红色气球却已经在刚才的瞬间被全部击破。

何年还张着嘴，此时却不是因为困意，而是充满惊讶。

宁天的那一枪，不仅是击穿了那三个气球，更是直接击穿了何年和常飞的心脏。

他俩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宁天，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