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它们也像他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后来,我开始满世界地找。
我开始信那些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
我找遍了所有的医生,所有的偏方,所有听起来像神棍的人。
我去过深山里的寺庙,去过传说能通阴阳的地方。
我求过签,问过卦。
给过任何一个说“能让他回来”的人,要多少钱都给。
风水,命理,招魂,借运。
我那时候也许是真的疯了。
一个学金融的人,一个最该信概率和逻辑的人。
跪在一个个香炉前面,求一个我自己都知道不可能的奇迹。
在一座很偏的寺庙。
光禄寺。
老和尚眉毛雪白,眯着眼,看了我很久。
他说:“施主,你这执念太重了,他的人生有自己的选择。”
我跪在大雄宝殿:“我不要听这个,我只问,他能不能回来。”
他说:“施主,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你这样扛着,不是护着他,是在拿命陪葬。”
我说:“那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肯做。”
他捻着佛珠,半天才开口。
他说:“万物相通,命数亦然,有些人,这个世界没了,未必别的世界就没了。”
他说:“可你若强求,散尽家财是小,牢狱之灾是中,魂飞魄散是大。”
他说:“你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我把命都搭进去都行,只要他能回来。
老和尚叹了口气:“逆天改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笑了下:“我不怕。”
老和尚捻珠的手停住:“你会失去与爱人共处的那段记忆。”
“他不会记得你。”
“连你爱过他的痕迹,都不会留下半分。”
我没说话。
大师又添了一句,像是怕我没听明白。
“你脑子里只会剩下最坏的那些结局。”
“它们会日夜折磨你,可你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为了谁。”
“你连‘爱过谁’都记不得了。”
“施主可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大师继续说:
“换来的那个人,不会记得你为他做过什么。”
“他会贪财。”
“会怕事。”
“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