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彦摇头:“不知道,他自己去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去了?”
“医生后来单独找的我。”
沈青彦顿了顿。
“那天在诊室你也看见了,医生说要单独跟我聊。”
林添的心咯噔一下。
“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沈青彦端起杯子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斟酌着用词:“没说具体的,只反复强调一件事。”
“什么?”
沈青彦一字一句:
“说陆沉枫压着很重的东西,压了很久了。”
“再不疏导,会出问题。”
林添听得头皮发麻。
很重的东西。
压了很久。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那个心理医生说过类似的。
前两天那个老中医也说过“小伙子,你心里压着事呢”。
不对,那是说他自己的。
可现在,这些词全堆到了陆沉枫身上。
他想起那天医生看陆沉枫的眼神。
一开始还柔的,后来却变的沉重。
当时林添还感到稀奇。
陆沉枫那么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能有什么心理压力。
沈青彦眉心拧的更紧:“医生说他这种状态……”
“属于处于长期高度警觉。”
林添z眨眨眼睛,没太听懂。
沈青彦看着他:“像是经历过某种极端的丧失。”
林添彻底懵了。
丧失?
他眉头皱起来,陆家的产业堆成山,私立医院说包就包,私人飞机说飞就飞。
校园里的隐性资源全攥在他手里。
这么个呼风唤雨的人,能丧失什么?
“丧失什么啊?”林添脱口而出:“他什么都不缺。”
沈青彦没回答。
“不会是叔叔阿姨……”林添试探着问。
沈青彦摇头:“陆家二老好的,前阵子还在欧洲度假。”
林添彻底糊涂了。
“那医生说的丧失是啥意思?”
“我也想不明白。”
沈青彦揉了揉眉心,疲惫藏不住了。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算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