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浑身一颤。
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嘴里挤出来。
“妈……妈妈……我没有……我不是……”
不是林添想说的,是这个身体在说。
林添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想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出口的只有那带着哭腔的童音。
女人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还敢顶嘴?!”
啪!
啪!
两耳光带着十足的力气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
小孩被打得歪到一边,撞在墙壁上。
他想捂脸,手却不受控制地缩了回去。
然后紧紧抱住了膝盖,整个人蜷缩着往墙角退。
任由那股疼意在脸上蔓延。
这具身体在本能的害怕,习惯性地躲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厌恶。
女人还要打,门口传来另一个更稚嫩的声音。
“妈妈,糖。”
女人动作一顿,脸上的凶狠面具一样滑落,堆起夸张的笑。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口,声音温柔,黏腻得能滴出蜜来:
“哎哟,宝贝乖,妈妈在呢。”
然后是窸窸窣窣剥糖纸的声音。
“来,糖糖。”
“宝贝慢点吃,别噎着了。”
吧唧吧唧。
小孩舔糖的声音。
小孩偷偷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他被钉在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眼神只能追随着这具身体主人的视线。
林添看到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
手里还抓着另一颗糖。
嘴里吃着糖就算了,还费劲的咬手里的这颗。
他吃得满嘴都是,脸上带着那种被偏爱滋养出来的白嫩。
手里捏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正往嘴里塞。
“妈妈,他看我。”
小孩好奇的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到小孩。
他看见那个女人又走过来,一把揪住“自己”的耳朵。
力气大得要把那块肉拧下来。
“呜呜……疼……”
“听到没有?明天开始,不准再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