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纸和剪刀被老太太宝贝似的搁到自己抽屉里。
归置完,两个人累得瘫在堂屋里。
“别瘫饼了,去把花生剥了,明天炸甜花生。”
一听有吃的,林添义不容辞。
自从生病后,他就没做过饭。
早上随便吃点,中午吃老太太的,晚上在云姐家蹭。
反正就是蹭吃蹭喝。
毕竟林添做饭的技术,大家有目共睹。
不到一个月时间,林添脸上长了点肉肉。
他时常晚上躺在床上捏着肚子上的一层肉。
发誓明天起床定要出去走上五公里。
结果,哎,不提也罢。
林添搬个小板凳坐在堂屋,腿上搁着个搪瓷盆。
一边看电视一边剥花生。
老太太在他对面择菜,一把小青菜,黄叶子一片揪掉。
电视里放着春晚彩排的花絮。
主持人在那嘚啵嘚啵说今年有什么新节目。
花生壳碎了一地。
林添剥一个吃一个,吃一剥一个。
“暴富”又来蹭饭了,趴在门槛上伸着爪子够林添脚边的花生壳。
林添低头看了它一眼:“花生壳你也吃?没出息。”
猫不理他,继续玩花生壳。
老太太把菜叶子砸在他脚上:“不够你吃的。”
林添哎哟一声,跟着傻笑,摆出一副认真脸。
安静了好一会儿。
“奶奶,您孙子多大了?”
“二十五。”
“比我大四岁。”
林添z习惯性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嚼了两下。
“他干嘛的?”
“在大城市搞什么计算机。”
老太太把一根发蔫的菜梗扔进垃圾桶。
“一年到头见不着人。”
他哦哦了两声,没往深了追问。
有些话题不适合深聊。
他又剥了几颗花生,往老太太手边推了一小堆。
“吃。”
老太太把花生扒拉到碗里,继续择菜。
电视里春晚预告切到了一段小品彩排,林添看着乐。
老太太又自顾自接上了话头。
“你跟他年纪差不了多少,性格倒是不像。”
“他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不像你,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