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有啥好处。”
老太太放下那把剪刀,又拿起另一把试了试手感。
“这把不行,钝了。”
摊主是个戴棉帽的老大爷,笑呵呵的从底下翻出一把新的:
“大姐好眼力,这把是老式的,手感好,刚磨的。”
老太太接过来,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划。
“行,这把利。”
最后老太太挑了三沓彩纸加一把新剪刀,摊主报价十八。
“十五。”
“哎哟你这老太太。”
“十五,不卖我去对面。”
摊主看了眼对面,对面是卖拖把的。
“……行吧十五。”
林添赶紧掏钱,老太太把他手拨开。
“说了你别花钱。”
“奶奶……”
“闭嘴,少啰嗦。”
林添只能悻悻把钱揣回去。
年货往车斗里一扔,已经堆得跟小山似的。
排骨,猪蹄,鱼,花生,瓜子,灯笼,对联,鞭炮……
再加上刚买的纸和剪刀。
林添看着这座小山。
看看自己这两条细腿。
又看看再加一根稻草就要散架三轮车。
完了。
“走吧,回。”
老太太重新爬进车斗。
在年货堆里找了个能坐下的位置。
靠着那袋花生,手揣袖子里。
哎哟。
这车能坚持到家吗?
林添很是怀疑。
“愣着干嘛,赶紧的。”
林添微笑,原地做了拉伸,深吸一口气,跨上驾驶座。
蹬!
三轮车“嘎吱”一声,晃了两下,摇摆摆上了路。
比来的时候重了至少四五十斤。
林添的腿在第一个上坡就开始发酸。
“您是不是故意挑的这么远的集市?”
“才三里地。”
“我腿要断了。”
“年轻人蹬个三轮车就叫唤,矫情。”
林添哼唧着继续踩。
风从正面灌过来,呼呼地刮。
鼻尖冻得发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