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那么多,蹬你的车。”

林添嘿了一声,站起来使劲踩了两下。

三轮车抖了抖,又开始加速。

“慢点慢点!颠死我了!”

“您刚才不是让我快点吗!”

“我改主意了!”

行吧。

林添稳住速度,两个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往镇东头去。

路上遇到几个骑电动车的,呼啸着从旁边擦过去。

其中一个大叔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添能理解。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蹬着一辆快散架的三轮车。

后面坐着个白发老太太,哼着走调的曲子。

挺奇观的。

但他没感觉丢人。

甚至带着点享受。

风从两边刮过来,冷飕飕的。

他鼻尖冻得发红,耳朵也开始疼。

但腿上使着劲,身体渐渐热起来。

后面张奶奶哼完戏曲:“行了,算你还行。”

“那当然,您孙子的三轮车被我驯服了。”

“少得意,前面路口右转。”

年集在镇子东头的空地上。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人头攒动。

到年集的时候,林添两条腿都在打颤。

五里地。

全靠这两条腿蹬过来的。

还是一辆半残废三轮车。

林添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

他撑着车把喘气,腿肚子在抽。

老太太从车斗里跳下来,身手比他利索多了。

“行啊,比我想的快。”

然后老太太从包里搞了个锁。

林添只想钻到地底下去,这破车谁稀罕偷啊。

老太太拍拍他后背:“走,买年货。”

年集比林添想象中热闹得多。

两条街的摊位从头排到尾,人挤人。

卖春联的,卖鞭炮的,卖糖画的,卖活鸡活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混着炸年糕的油香和烟花火药的味道。

“走,先去那边看看对联。”

张奶奶领着他往人堆里钻。

林添跟在后面,手插兜,左右张望。

摊子上什么都有。

糖炒栗子的香味飘过来,他咽了口口水。

“奶奶,那个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