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

翻过山坡,下面是另一条岔路。

所有人蹲在路边等。

林添蹲在一块石头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牙齿在打架。

冷。

真他妈冷。

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是那栋别墅三楼主卧里二十四度恒温的空调。

和那张躺上去就陷进云里的床垫。

然后他使劲摇了摇头。

不想。

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

二十分钟后车开过来。

所有人又挤上去,各归各位。

林添重新缩回后排角落,裹紧了连帽衫的子。

手揣在袖子里,蜷成一团。

车重新发动,颠簸感比之前更猛。

国道变成了省道,省道变成了不知道什么道。

坑洼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林添的太阳穴开始突跳。

脑袋发沉,喉咙发干。

身体从山路上那段就开始报警。

他一直忍着没吭声。

现在坐下来,热度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太阳穴突跳,后背发冷。

应该是下车吹风加上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免疫力掉到底了。

林添从背包里摸出那包饼干,拆了两片塞嘴里。

干巴巴的,配着矿泉水勉强咽下去。

车继续颠。

他烧得脑子发昏,靠着车窗玻璃阖上眼。

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梦来了。

不是什么好梦。

悬崖。

风很大,吹得y衣服猎作响。

自己站在崖边,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喊得很急,很远。

他没回头。

往前迈了一步。

失重。

耳边全是风声。

猛一激灵,林添从梦里弹醒。

心跳快得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