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
军医男上下打量他:“小兄弟赶早班车啊?”
“嗯,急事。”
“两百八就两百八,后排角落,挤一挤。”
林添从裤兜里数出两百八,递过去。
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领着林添绕到巷子深处,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
没问身份证,没问名字。
收了钱往旁边一让。
“车里等着,人满发车。”
林添拉开面包车后门。
混合着烟味,脚臭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后排三个,中间两个,副驾一个。
各种年龄的男女女,行李堆在脚底下。
他挤进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膝盖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根本伸不直。
旁边坐了个胖大姐,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
把林添挤得贴在车门上。
林添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
缩着脖子靠在车窗玻璃上。
林添深吸一口气。
啊~
自由的味道。
哪怕裹着汗臭和泡面调料包的气息,也是自由的。
玻璃冰凉,外面天还没亮透。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手指碰到一根绳子。
林添把s绳子从领口里拽出来。
祖母绿观音。
他盯着那块绿莹莹的吊坠看。
被抓回别墅那天晚上他昏睡了一整夜。
早上醒过来就在脖子上。
林添当时没敢问,也没敢摘。
现在他可以了。
八十万。
这块破石头值八十万。
林添把观音塞回领口里。
留着,到了地方就卖。
就算打个骨折卖,也够他活小半年。
这笔钱,算是陆沉枫欠他的精神损失费。
又等了将近一小时,车里又塞进来三个人。
九座的面包车硬是装了十个乘客。
发车。
引擎轰隆隆响,整辆车都在抖。
林添被颠得牙齿打架。
把背包垫在腰后面才勉强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