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着床上睡得很香的 。

最近这段时间,周万安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让他可以信任的。

但还是不行。

林添凑近一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安哥,对不起。”

回头看了一眼。

他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关门的时候,他用了很小的力气。

林添摸黑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最后看了一眼周万安家的门牌号。

702。

他走进电梯,按下1楼。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金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背包很轻,钱很少。

但他自由了。

电梯门打开,一楼空无一人。

林添低着头快步穿过玻璃门,走进夜色里。

小区门口的道杆还抬着,保安亭里的灯亮着,但没看见人。

他贴着墙根走,穿过车道,走到小区外面的人行道上。

凌晨四点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添在小区外几百迷等了半天,终于来了辆出租车。

他伸手拦住。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去哪?”

“汽车站。”

“哪个汽车站?”

“最近那个,长途的。”

大叔打了表,车子驶入空荡荡的马路。

林添缩在后座,背包抱在怀里,指甲一直在抠拉链头。

车子行驶一会,他才算安心。

又把把包翻了一遍。

没想到在内里夹层里,找到一个zipo打火机。

林添把打火机在手里掂了几下。

挺重。

转手应该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没有手机,没有GPS,没有任何能发出信号的东西。

干净。

林添把拉链拉上,靠回座椅。

到了汽车站怎么办?

没有身份证。

高铁不用想,实名制。

正规长途大巴也要刷身份证。

火车站更不可能,上次在三亚已经试过了,没证连候车室都进不去。

但他有钱。

三千二百块,足够他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