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铜都不是实心的。

是空心浇铸,里面灌的石膏。

石膏热胀冷缩,把壳撑裂了。

十六块六的东西。

现在裂了。

裂开了。

摆在周万安桌上。

林添赤脚站在原地,头发滴着水。

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妈的,这质量也太拉了吧?

他买的时候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纯铜浇铸,百年不坏。

额,林添脚趾抠地。

老板好像没说。

但这连两天都没撑过去。

就算是在拼多多买过9.9的都比这好。

还包邮!

他拿起半拉貔貅。

黄铜壳子薄得跟蛋壳似的。

里面灌的石膏已经碎成渣。

林添捏了一撮石膏粉搓了搓。

粗糙,廉价,毫无质感。

灰白灰白的,跟建筑工地上的废料一个色。

纯铜?

纯他妈的石膏!

那大妈真能忽悠啊。

给自己忽悠瘸了。

不对,现在不是追究质量问题的时候。

得赶紧处理掉。

趁周万安没回来。

毁尸灭迹。

到时候他问起来。

就说自己压根没看到。

什么貔貅?

我刚回来没看到。

是不是你自己收起来了?

林添手脚麻利地抓起桌上那两坨碎铜烂铁。

想都没想塞进抽屉里。

他又拽了张纸巾。

三下五除二把桌面上的白色粉末胡乱抹了两把。

不行,这擦不干净。

桌面还残留着一层白灰。

刚拿起湿巾。

寝室门被从外面踢开。

周万安站在门口。

篮球背心湿透了。

汗从额角淌下来。

额前的碎头发贴在脑门上。

浑身上下散发股子热烘烘的汗味。

肩膀和胸口的肌肉线条全勒出来。

胸口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在看到林添时,眼睛又红又亮。

他一眼就看到林添手上的白色碎屑还没来得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