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会儿。

“你很开心?”沈青彦开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死人感已经回归。

陆沉枫:“我笑了吗?”

“刚才他走的时候,你一直在笑。”

沈青彦偏了偏头,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

陆沉枫想了想,刚才的确没忍住。

“你没感觉那家伙出门前,笑得很鸡贼?”

沈青彦没答话。

“殷勤过头了。”

陆沉枫把佛珠转了一圈。

“又是掖被子又是交代注意事项,跟嫁闺女似的。”

“恨不得给我写份护理手册贴门上。”

沈青彦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他一贯如此,嘴甜腿快,脑子里全是算盘珠子。”

对此说法,陆沉枫倒是没否认。

“平时为了逃课能编出八百个理由,今天倒是主动说要去上课。”

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阵。

沈青彦翻开右手的袖子,查看手腕上的红疹。

肿消了一些,但靠近腕骨的那一片还是红得厉害。

林添涂的药膏被蹭掉了大半。

露出底下细密的疹子。

他伸手够了够床头柜上的药膏管子。

拧开盖,自己挤了一点在指尖。

动作不急不慢,把膏体均匀地抹在红肿处。

涂到被抓破皮的地方,薄荷凉意渗进伤口,刺刺的。

沈青彦面不改色地涂完,把药膏盖拧回去,放回床头。

“需要帮忙吗?”陆沉枫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过来。

“不用。”

沈青彦把袖子翻下来,靠回枕头上。

陆沉枫没再多问。

他低头划了两下手机,又抬起头。

“那串珠子,你信?”

沈青彦闭着眼,半晌才回了一句:“我信他脑子有病。”

陆沉枫笑的肩膀都在微微抖。

“得亏你体质特殊,换个人戴那玻璃球,顶多手腕发红。”

“到你这儿直接烧成三十九度七。”

沈青彦懒得睁眼:“你那串也掉色。”

陆沉枫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黑檀木佛珠。

珠子表面有一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