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林添从被子里弹起来,脑子还糊着,嘴里含混不清地骂了句:

“这都是老子的钱……”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又急又重。

林添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子滑到了地上。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二分。

“林添,开门。”

是陆沉枫的声音。

但半夜三更来敲门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林添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不会是发现他翻日记本了吧?

他蹭地从床上弹起来。

把手机照片记录连删三遍。

确认回收站也清空了。

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把椅子搬开。

门刚拉开一条缝,陆沉枫已经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了。

“跟上。”

林添顶着鸡窝头,穿着拖鞋小跑着跟过去。

满脑子问号。

客房的门大敞着,里面灯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床边整理药箱。

看着是被人半夜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林添探头一看,沈青彦靠在床头。

额头上横着一条退烧贴,脸上烧出了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嘴唇红的,连那双桃花眼的眼尾都泛着潮红。

他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脖子上的红疹比几个小时前更触目惊心。

有几处已经被抓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

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全没了。

整个人透着股病恹恹的脆弱劲儿。

林添站在门口,腿肚子开始打转。

这什么体质啊!

他不会真把沈太子搞进ICU吧?

进了ICU,沈家不得活剥了他?

一个破玻璃球,劲儿居然这么大?

“轻微的接触性皮炎引发了过敏性发热,体温三十九度二。”

白大褂站起来,把一小瓶药递给陆沉枫。

“退烧针已经打了,这是口服的抗组胺药。”

“六小时一次 。”

“明天如果还烧,建议送医院做个全面的过敏原筛查。”

陆沉枫接过药,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