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枫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刚看你盯着这本书，不是很有感触吗？”

林添强压下发毛的后背，梗着脖子开口。

“陆、陆同学，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卖钱？”

“什么市场价两千五千的。”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陆沉枫没接话，垂眸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却直穿林添眼底。

林添头皮发麻，心跳失控。

但他清楚，只要自己死不承认，陆沉枫就算怀疑也没有实质证据。

草稿纸早就被他塞进了书包的最深处夹层。

“早上掉在地上的那张纸，你拿去哪了？”陆沉枫问得直白，语气随意。

林添眼珠一转，大脑疯狂运转，嘴巴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那张纸！啊！对！那张纸！”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变得极其虔诚。

“陆神！你不知道，我仰慕你很久了！”

陆沉枫眉梢微挑。

林添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这辈子最硬核的狡辩。

“马上期末考了，我高数和宏观经济学一塌糊涂，挂科边缘疯狂试探。”

“早上我下床，一眼就看到你那本巨著里滑出来的草稿纸！”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建模公式，那潇洒的花体签名！”

“对我来说，那根本不是纸，那是学神的智慧结晶！”

“是文曲星下凡的圣物！”

“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紫气东来，醍醐灌顶！”

寝室里回荡着林添抑扬顿挫的声音。

陆沉枫单手撑在林添的椅背上，静静看着他表演，眼底的戏谑越来越浓。

“所以呢？”陆沉枫声音温和。

林添咽了口唾沫，语气诚恳得快要哭出来：“所以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把它收起来！”

“我要去校外买个最顶级的相框，把它裱起来！”

“挂在我的床头！”

“每天早晚拜三拜。”

“激励我自己期末绝不能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