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徊难以平复心情,又问鹿欢:“你去见他们时,他们如何?”
“很正常。”鹿欢喃喃,“他们正常到让我害怕,问了他们的亲朋好友,也说一切如常。”
她扶住前额:“我情绪太激动,多追问几句,他们反而觉得……不正常的是我了。”
鹿云徊沉默良久。
他看向裴月明,再次艰难地开口:“那些人怎么办?用仪式,救得回来吗?”
这一回,裴月明久久没有答话。
久到鹿云徊才沏好的热茶,都凉透了。
最终他说:“师父,只有您能和我一起面对祂了。今日见了他们这么多人,我恐怕——”
再度的迟疑。
“我恐怕,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什么错了?
不等鹿云徊追问,敲门声传来:“鹿夜狩!你在么?!”
三人对视一眼。
鹿云徊独自去开门,唐舟急匆匆撞了进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舟迫切问他,“你知道么?裴照和鹿欢一大早就找上我,说我们约好了在这见面。我还没问清楚呢,裴照就差点对我动手了!”
鹿云徊看着唐舟。
他们认识多年。眼前的这个人,一着急额头就会暴起青筋,脖颈泛红,就连讲话快时的尾音,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除了那绣在背后的金眼眸。
……不,不对。
对于鹿云徊自己来说,那金眸,也是正常的,是过去的一部分。
这一瞬,鹿云徊有点恍惚。
他分不清哪个是真的: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气急败坏的唐舟?
还是裴月明口中那个已被杀死的唐舟?
“你怎么不说话?”唐舟越说越激动,声音拔得更高,“他们也去找了其他人。你作为父亲、作为师父,真的不知情么!你——”
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鹿云徊的身后,出现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