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辉主头颅再次被斩断,在空中森森笑了。金色荆棘沾了他的血,骤然暴涨,贯穿迟邪的左肩!
殷红一瞬间染透外套。
迟邪面色不改。法则粉碎那根荆棘,数百条猩红把辉主的躯干绞为血雾!
污浊的血,再度复原出辉主。
他额前有冷汗,语调依旧轻快:“嘶,真疼呀。”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迟邪撕碎的法则残片,化为光点,倒流回他身上,如万川归海。
战场静了一刹。
风从断崖灌入。穹顶剥落的碎片悬浮半空,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落。
“我确实有太多东西不知道。”迟邪开口,“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毁双眸,也不知道三百年前的每一夜,他在想什么。”
他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在光中亮得惊人。
“但我这个人嘛,一直挺自信的。真要我说自己哪里胜过你,我能讲个三天三夜。可惜你没有耐心,听不进去,我就长话短说了——这些我根本不需要知道。”
辉主冷冰冰地沉默着。
迟邪笑了笑,继续说:“曾经我和你一样,视他为遥不可及的目标。”
“但他其实没那么遥远,会开心会难过,有喜欢和厌恶之物,有自己的一点心思。这些,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我一直想靠近的,从不是一个幻影,是真正的他。”
“而他允许我站在他身边。”
“从最开始,他就只选择了我一人。”
辉主站在画纸的灰烬中。
一张画纸的残页飘过,画上只余小半张面孔——
那只墨黑如玉的眼眸,掠过他一眼,便飞远了。
它化作灰烬。
辉主额前暴起的青筋,缓缓鼓动。他脸上再无一丝笑意,伸手,抚过那本纯白之书。
书页哗啦啦地响,扭曲的光泽从中涌出。
“那就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还能走多远!”
下一秒,辉主微微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