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清香之中,他不知自己在哭还是在笑。
三百年后。
污染之地的风依旧吹着。
殿堂长阶上,只有辉主的声音落下。
“裴照,”他笑说,“所以,你才是一切的开端啊。可惜你没料到我的存在。”
他歪了歪脑袋,又讲:“也情有可原。看我父亲那样,谁能想到他还敢有孩子?更别提是我这种天才了。”
“我不关心这些故事。”裴月明淡淡说。
“没问题,那我以后就不讲了。”辉主笑得灿烂,“都听你的。不过,我是这世上唯一能理解你的人。没了我,谁还能和你一起看懂文字,一起发掘仪式?”
他稍稍倾身,眼中有血丝暴起。
“也只有我,看到了‘星月日’之上的那个存在。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杀了祂!”
他兴奋地喘息着,许久后才咽了咽口水,强压狂喜:“只要有我的光和你的影子,管祂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全都要死!”
血丝暴起更多,辉主俯身,几乎是贴着裴月明的耳朵呢喃。
“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挠。”
“迟邪但凡识相点就不该追来。要是他来了……”
辉主森森笑了起来,双肩颤抖:“残日死了,柳月也死了一回。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东西,下场不过如此。”
他直勾勾盯着裴月明。
“我可不介意,让燃星也走上这条路!”
……
病房的灯光很冷,被消毒水味浸泡着。
贺长风缓慢转动眼睛,看向迟邪。
迟邪坐在床边,低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长风的声音很轻,也很哑:“……我挑明了他的身份。”
迟邪闭了闭眼睛。
贺长风:“是他用仪式复活了夜母,也救了你。”
“嗯。”迟邪应道。
一时间,病房内只余沉默。
氧气面罩上再度浮起白雾。
贺长风开口:“你对外公开他的身份了么?”
“没有。下了白庭的通缉令。”迟邪看着他苍老手背上的针头,“公开身份的事,等你去做吧。”
“为什么?”
“我一直包庇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