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影波动着。
——分食柳月一事,裴照是否就是幕后主使?
钢笔在迟邪手中转了一圈。
他迎着明亮的光,抬眼一笑:“不是。”
——你的依据?
“没有。”迟邪耸肩,“可能是因为他这人挺喜欢柳月吧。”
——喜欢?堂堂白庭首席,仅凭“喜欢”下了断言?
“那不然呢?死无对证。”迟邪还是勾着嘴角,“不如各位元老受累想个办法,招个魂,亲自问问他?”
虚影无声波动。
随后是更多暴雨般密集的严厉质询。
议会的徽章悬于高处。那被流云纹簇拥的金眸,居高临下,冷冰冰俯瞰着他。
每次离开,裴月明都在外面等他。
迟邪每次都和他说,该干嘛就干嘛,别干等着。裴月明不置可否,下一回还是一样守在这里。
等迟邪回去,身影消失在元老会的护卫队之后,裴月明留在原地。
有时是站在大理石柱旁。窗外的日光移动长影,很慢,但仿佛一眨眼间,就从他身上扫过去了。
有时是走到外面花园,坐在低矮的围树椅上。影狼把头搭在他腿上,耳朵往后压,抬起红色的眼看他。
裴月明伸手,一遍又一遍,摸过那雾气逸散的皮毛。
思绪杂乱,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过去。
诡异的文字,厚实的图纸。
那是数种仪式。其中最下面那一个,泛着幽暗蓝光,正是涟城里的那一个。
在那个暴雨天,他把这一沓图纸交给凌征。
凌征接过,和平时一样问:“这些都是什么用处?”
他对过于晦涩的文字一知半解,只是帮裴月明整理和保管。
裴月明没有答话。
凌征随手翻过图纸,眼前一晃,那些文字像毒蛇一样扑出,缠住他的视野!
他心神一荡,赶忙移开视线。
这等仪式,和之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