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打听更多,几乎不可能了。
但鹿欢有办法。
【梦中身】模糊了她的样貌。对着镜子,半透明的树皮覆盖过她的脸,再一抬头,镜中人已是另一副模样。
她时而是淳朴少女,时而是年长妇人,甚至扮作半大的少年。
交谈完,别人怎么也想不起她样貌和嗓音了。
早年求鹿云徊指点的学徒,或是被【长青】治愈的人,许多认识她。与他们交谈,鹿欢又听闻不少消息。
她听说,那些奇迹般痊愈之人,都服过那一味药。
她确信,就在数个月之前,凌征曾与几名夜狩来往频繁。
可线索也就到这里了。之后很久,她还是一头雾水。
远方时常传来裴月明的消息。
污染之地太远,无人知晓他的归期。
直到这个分外漫长的夏天结束,天气入秋转凉,落叶飘飞。
一日,鹿欢心血来潮,烧了只叫花鸡。她端着热腾腾的鸡肉回屋,鹿云徊也煮好了粥。
父女俩坐在一起。
鹿云徊让她多添衣,又笑说她老跑出去,闲不住一刻。
“之前闷坏了。”鹿欢扯下鸡腿,一人分了一只,“马上就是柳月庆典,也不知道裴照会不会回来。”
“路途遥远,也难说。”鹿云徊答道。
鹿欢啃着鸡腿:“说起来,我怎么听别人讲,你们俩很少一起出现?”她又咬了一口,“在我病重之前就是了。有人都不知道你们认识呢。”
鹿云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面上不显:“他做事有主见,我帮不了太多。”他笑了笑,“在他身边,连个伤者都难见到,也用不上【长青】。”
过了一阵,鹿欢开口:“最近也很少见到师叔。”
鹿云徊:“大概在整理仪式的图纸。”
鹿欢的眼睛转了转:“您真不清楚他腿脚怎么好的?”
“不大清楚。”
鹿欢还要追问。鹿云徊打断她:“你和他都是好事。裴照忙了那么多年没做成的事,今年都圆满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鹿